




麦序轮读,一人一段,不按颜色!麦序轮读,一人一段,不按颜色!麦序轮读,一人一段,不按颜色!
干音后直接入。
她睡得太久了,睡到忘了自己是谁。
她祖上阔过。阔了五千年。

山河:秦时明月汉时关。她的骑兵追着匈奴跑了两千里,把单于的头骨做成了酒碗。汉武帝说,寇可往,我亦可往。那是一个民族第一次挺直脊梁喊出来的话。
故城:大唐长安,万国来朝。日本的遣唐使跪着走路,波斯的商人在西市叫卖,高丽的留学生学着写汉字。她的丝绸铺在地上,不是给人踩的,是让人跪着看都看不完的。
山河:成吉思汗的马从草原一路踢到多瑙河,他的后代收了西域,立了行省,编了农书,修了运河。元朝的大都城里,阿拉伯人算星星,波斯人写诗,意大利人画地图。她站在世界的正中间,谁都想来,谁都不敢抢。
故城:郑和的船下了西洋,一走就是七次。宝船比哥伦布的旗舰大三倍。上面装的不是火炮,是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她手里端着东西,是赏给别人的。
山河:戚继光的刀砍过倭寇,袁崇焕的炮守过辽东。她的孩子守家门,从来都是一个人顶十个。
故城: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,煤山上的一棵歪脖子树。末代皇帝砍了妃子,砍了女儿,自己吊在了树上。他死前咬破手指在衣服上写:任贼分裂朕尸,勿伤百姓一人。城破了,人没了,但那句话,留下了。
山河:历史的车轮碾过了秦汉唐宋,碾过了元明清,碾过了无数座京城和无数条江水。她是被车轮碾过最多次的民族,但每一次,她都能爬起来。直到那一年——
故城:炮声从珠江口传来。那是往脸上踩的第一脚。她还没来得及站稳,又被人踹倒了。
山河:银子一箱一箱往外搬着,土地一块一块签出去。她的孩子被叫做病夫,在自己的街上被人踹倒,连头都不敢抬。
故城:京城破了。三百年的园子,烧了三天三夜。上万间殿阁,几千棵古树,一百五十万件珍宝,全没了。灰落下来,盖住了整座城。
低声:她跪了。跪在自己的灰里。
山河:那场仗输了。水师的船沉了。邓世昌的狗都跳海了,人,更不用说了。
故城:皇帝跑了,留下满城百姓。老太后说,量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。把自家的肉割下来,递给强盗,说您吃好。
低声:天是黑的,地是冷的。有人死了,有人跑了。有人跪着,再没起来。
山河:租界里面是酒,租界外面是骨头。同样一座城,两种命。黄包车夫跑断腿,挣的钱不够买一碗粥。洋人的狗吃牛排,死了还给立碑。
故城:一块牌子立在她自己的地上,狗和她的孩子,不能进。那是往脸上踩的第二脚。比炮还狠。
山河:金陵。江水红了四十多天。三十万个名字,没人念得完。有人把婴儿挑在刺刀上,当笑话看。有人被活埋的时候,还在喊娘。
故城:江边的石头都泡成了红色。她看见自己的孩子在血水里漂着,伸不出手。她已经没有手了。手被人剁了。
低声:长夜,长夜,看不到头的长夜。
山河:她躺在那里,像死了。但还有一口气。就一口。
故城:这一口气,从秦汉传下来的,从唐宋传下来的,从成吉思汗的马背上传下来的,从郑和的船上传下来的,从戚继光的刀上传下来的,从崇祯皇帝的血书上留下来的。被人踩了一百多年,没断。
山河:她快撑不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。她死了,她的孩子就真的成孤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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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:有人不肯跪。
烛火:有人从书堆里抬起头,看见了外面。他们说,读书有用,科学有用,站起来有用。一个国家的天亮,从来都是从几个人睁眼开始的。
李大钊:青年,青春,国家。用我的命换这个国家的命。不是我一个人,是一代人。那一代人把命铺在路上,后来的才能走过去。
云川:三千里的路,走着去。头顶是炸弹,脚底是泥。带着书,带着种子,带着将来的事。轰炸机炸不垮脑子和骨头。
烛火:防空洞里上课,茅草棚里算数。炮弹是铃声,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接着翻书。他们不知道明天还活不活着,他们只知道,今天这本书,必须念完。
李大钊:有多少人倒在了路上?数不清。有人病死的,有人饿死的,有人被炸死的。他们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书。书是撕烂的,字是模糊的。但那双手,没松开。
低声:一点火,也能烧亮整个夜。往前走,别回头。
邓稼先:走的时候,没说去哪。没说去多久。二十八年。回来的时候,她在病床上。值不值?那朵云起来的时候,全世界都看见了。中国,站直了。
云川:没有计算机,就用算盘。没有纸,就写在沙子上。没有房子,就住帐篷。零下三十度的戈壁,有人用体温捂仪器,捂了四个小时。手指冻掉了。他没哭。数据没丢,他笑了。
烛火:有人倒在了路上。有人倒在了轰炸里。有人倒在了黎明前最后一场雪里。他们没等到天亮,但他们知道,天一定会亮。他们等不到那一天,但他们替那一天,铺了路。
邓稼先:那朵云是炸出来的。但也是算出来的。是用命填出来的。它的每一毫克当量,都是中国人的骨头。
低声:骨头当梁,血当砖。他们把中国从废墟里抬起来了。
云川:还有一群人,连名字都不能留。他们的档案上写着已故。他们写给家里的信,拆开全是白纸。他们走的时候,妻子不知道。母亲不知道。她们只知道,这个家少了一个人。不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,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。
烛火:多少年之后,有人从戈壁滩上捡到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娘,儿子没给咱家丢人。没有收件人。不知道寄给谁的。那封信埋了三十年,被风刮出来的时候,纸都黄了。
低声合:他们没名字,没墓碑,没家书。他们只有一句话,儿子没给咱家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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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令仪:八十多岁了。盯着显微镜画线。手抖了,就按住手腕接着画。有人说,老太太,别折腾了。我说,我不想看中国的钱流进别人的口袋。不想看我们的卫星、我们的导弹、我们的高铁,没有一颗中国心。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,给中国安一颗自己的心脏。
云川:戈壁里守着塔架。闺女问,爸爸,你造星星呢?我说,造星星,给全中国看的星星。她说,那我抬头看星星,就能看见你吗?我说能。后来她每个晚上都抬头看。下雨天也看。
烛火:刚来的时候,没路没电没网。用水靠挑,点灯靠油。孩子上学要走三个小时山路。现在都有了。路修到了家门口,网连到了山沟里。当年那个走三小时山路的孩子,考上了大学。毕业了又回来了。他说,老师,轮到我了。
少年:爷爷跪过,我爸咬牙扛过,我,要站着活。有人问我凭什么站着。我说,就凭我爷爷跪着的时候,没把膝盖下的地让出去。就凭我爸咬着牙的时候,没把那口气松掉。
山河:天上有北斗。海里有蛟龙。地上有高铁。手里有芯片。曾经卡我们脖子的手,现在伸过来要合作。不是因为善良,是因为我们硬气了。
云川:从第一条路到今天的高铁,世界第一快。四万八千公里,绕地球一圈还有剩。从绿皮车到复兴号,用了多少年?二十年。别人用了一百年。
烛火:从第一朵云到空间站里的年夜饭。饺子是在失重状态下包的。春联是贴在天花板上的。中国人的年,过到天上去了。
故城:从第一个晶体管到中国芯点亮万家灯火。黄令仪八十二岁画的最后一张图纸,用在了最新的卫星上。她走的时候,桌上还摆着没画完的线。
山河: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人,他们在哪?
少年:他们在路上。那条路是他们用膝盖挪出来的。他们在天上。那颗星是他们用命换的。他们在每一块芯片里,在每一根铁轨里,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头里。
云川:他们没走。他们变成了脚下的路,变成了头顶的星,变成了课本里泛黄的照片,变成了每一个清晨升旗的时候,人们眼里泛起的泪光。
黄令仪:孩子们,中国有心脏了。跑远点。替我们,跑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山河:一百八十六年。别人走了三百年的路,我们走完了。从跪着到站着,从站着到跑着,从跑着到飞着。他们当年不敢想的,我们做完了。
少年:爷爷,您看见了吗?现在的中国,您当年想都想不到。
故城:他们看见了。他们一直在看。他们变成天上的星星,守着这片地,从黑夜守到天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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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:你看,这就是你想要的。
故城:山没丢,河没丢。
烛火:灯亮着。
云川:路通着。
少年:这个家,叫中国。
邓稼先:我们现在,叫中国。
山河:趴着的时候你们守着那口气,站起来了你们守着那朵云,跑起来了你们守着这颗心。那口气没断,那朵云没散,这颗心还在跳。
少年:爷爷,我不跪了。这辈子都不跪了。我站着活,站着把您的故事讲给下一辈听。
黄令仪:图纸画完了,剩下的路,你们接着画。
云川:星星还在造。一颗一颗往上送。每一颗都在替谁看着谁。
故城:珠江口的水清了,金陵的江还是那个江,但江边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怕。
山河:这一百八十六年,每一寸山河都没白守,每一个人都没白活,每一颗心都没白跳。
合诵:山河在,人在。我们在,中国就在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