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徒弟什么都不想学

编剧：雨夜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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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：他什么都不会，所以他看了你三年。

角色如下，人数不够可自行兼职。

林小舟：青年音，话毒舌，比三年前沉稳了些，但模仿师傅时经常破功

沈青岩：林小舟的师傅，慵懒散漫

叶知秋：老实木讷，话少但句句直

掌门：掌门

林小舟: 我叫林小舟。碧霄宗最年轻的长老。入门三年，宗门大比第一。现在——带徒弟了。

掌门："林小舟，你师傅沈青岩教了你三年，你现在也去教一个吧。"

林小舟: "掌门，我师傅教我的方法，我自己都没完全搞懂。"

掌门："搞不懂才要教。教着教着就懂了。"

林小舟: 我觉得掌门在忽悠我。但我没证据。

林小舟: 新弟子叫叶知秋。凡间来的，十四岁，家里穷，送他来碧霄宗——管饭。

林小舟: 第一天，我在练剑场等他。

林小舟: 我特意学了我师傅的样子——叼着根草，歪在椅子上，半眯着眼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来了。他站在练剑场中间，看了看天，看了看地，看了看我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你不舒服吗？

林小舟:（坐起来，把草吐了）没有。我在悟道。

叶知秋: 哦。那我等你悟完。

林小舟: ……你不等也行。过来。

叶知秋: 好。

林小舟: 你修仙的目标是什么？

叶知秋: 吃饱饭。

林小舟: ……就这？

叶知秋: 在家里一天吃两顿。来了碧霄宗，一天三顿。还有肉。

林小舟: ……你之前是修仙的还是要饭的？

叶知秋: 都差不多吧。

林小舟: 好，先不管目标。修仙最基本的——学剑。

林小舟: 我带他到练剑场，递给他一把木剑。跟当年我师傅递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
林小舟: 砍那块石头。

叶知秋: 啊？

林小舟: 砍。用力砍。

叶知秋:（轻轻碰了一下石头）……

林小舟: 你是砍石头还是摸石头？

叶知秋: 我怕把剑弄坏了。

林小舟: 剑就是用来砍的。弄坏了再说。

叶知秋: 可是……万一砍到脚呢？

林小舟: 你砍的是石头，不是脚。石头不会跑。

叶知秋: 但我会抖。

林小舟:（深吸一口气）你……先砍十次我看看。

叶知秋:（小心翼翼地砍了十次，每次都轻得像挠痒痒）

林小舟: ……剑没断，石头也没裂。你做到了两件事——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我是不是天赋不好？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我当年砍断了三把木剑。他连剑皮都没磨破。

林小舟: 天赋好不好先不说。你这胆子——确实不行。

林小舟: 剑法先放一放。修仙之人，要会炼丹。

林小舟: 我带他去丹房。

林小舟: 我当年被炸了三次炉子才学会炼丹。我知道这很痛。但我觉得——这是必经之路。

林小舟: 药材放好了。火候调好了。现在，加灵力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万一炸了怎么办？

林小舟: 会炸。

叶知秋: 真的会炸？

林小舟: 我当年炸了三次。

叶知秋: 三次？？

林小舟: 第一次炸了之后，我以为第二次不会炸了。结果炸了。第二次炸了之后，我以为第三次肯定不会炸了。结果——

叶知秋: 又炸了。

林小舟: 对。所以你师傅我，是炸出来的经验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有没有不炸的方法？

林小舟: 没有。

叶知秋: 那我能不能站在门外加灵力？

林小舟: ……你怕炸？

叶知秋: 怕。

林小舟: 我当年也怕。但炸着炸着就不怕了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你当年炸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不学炼丹？

林小舟: ……想过。

叶知秋: 那为什么没放弃？

林小舟:（沉默了一下）因为我师傅说，修仙本来就要经历失败。

叶知秋: 你师傅说得对。但——能不能不通过炸炉来经历？

林小舟: ……

林小舟: 炼丹也先放一放。来学画符。

林小舟: 我给他示范了一遍。我的符画得还行——比当年我师傅画的工整多了。

林小舟: 你来试试。

叶知秋:（认真地画了半个时辰，一笔一划，极其工整）

林小舟:（拿过来看）……

叶知秋: 师傅，怎么样？

林小舟: 你这个符……工整得像个菜单。

叶知秋: 菜单？

林小舟: 就是饭馆里那种。"红烧肉，二两银子。清炒时蔬，一两银子。"

叶知秋: ……我画得很差吗？

林小舟: 不是差。是太工整了。符咒需要灵力流动，你画得太规整，灵力走不动。

叶知秋: 那应该怎么画？

林小舟: 要随意一点。有灵气一点。

叶知秋: 我不会随意。我从小做事都一板一眼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我当年画符歪歪扭扭，师傅说"鬼看了想笑"。他画的符是安魂符。我的符是驱邪符。我徒弟的符——是菜单。

林小舟: ……行吧。画符也先放一放。

林小舟: 入门一个月了。

林小舟: 剑法——不敢砍。炼丹——怕炸。画符——太工整。

林小舟: 我师傅当年教我，虽然什么都"不会"，但至少我学会了。

林小舟: 我徒弟……什么都没学会。

林小舟: 我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
林小舟: 有一天晚上，我路过厨房。

林小舟: 闻到一股香味。

林小舟: 非常香。是红烧肉的味道。但不是普通的红烧肉——是那种你闻一口就想哭的味道。

林小舟: 我推开门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在灶台前。围着围裙，拿着锅铲，翻炒的动作——非常快，非常稳。

林小舟: 他的火候控制，精确到每一秒。加盐的时机，精确到每一粒。

林小舟: 我看了很久。

叶知秋:（发现林小舟）师傅？你怎么来了？

林小舟: 我……闻到了香味。

叶知秋:（慌了）对不起，我不该在厨房……

林小舟: 你在做饭？

叶知秋: 嗯。我从小就会做饭。家里穷，爹娘身体不好，我六岁就开始做饭了。

林小舟: 你做饭……很好。

叶知秋: 谢谢师傅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他切菜的时候，手腕的力道跟我砍石头时一样——但比他砍石头稳一百倍。他控制火候的时候，灵力的流动跟我炼丹时一样——但比他炼丹稳一百倍。

林小舟: 你……为什么不想修仙？

叶知秋:（沉默了很久）

叶知秋: 师傅，我七岁那年，村里来了两个修仙者打架。

林小舟: ……然后呢

叶知秋: 他们打了三天三夜。火烧了半个村子。水淹了另一半。

叶知秋: 我娘抱着我躲在井里。井水淹到脖子。她一直托着我，不让我沉下去。

叶知秋: 后来修仙者走了。村子没了。我娘……也没了。

林小舟: ……这

叶知秋: 我来碧霄宗，不是因为想修仙。是因为没地方去了。

叶知秋: 我恨修仙者。但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
林小舟: ……唉

叶知秋: 师傅，你让我砍石头，我不敢。因为石头会裂，就像村子会裂。你让我炼丹，我怕炸。因为爆炸的声音，跟那天晚上的声音一样。你让我画符，我画得太工整。因为我怕——怕画错一笔，又有人受伤。

林小舟: ……

叶知秋: 我什么都不想学。我只想做饭。做饭的时候，火是好的，锅是好的，做出来的东西——能让人吃饱。

叶知秋: 不像修仙。修仙只会让人受伤。

林小舟: 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
林小舟: 我师傅当年教我——让我砍石头，让我炸炉子，让我画歪符。他让我"做不到"，然后我自己发现了"做到"。

林小舟: 但我对叶知秋做同样的事——不管用。

林小舟: 因为叶知秋不是我。

林小舟: 我砍石头，是因为心急。他不敢砍，是因为害怕。

林小舟: 我炼丹炸炉，是因为莽撞。他怕炸炉，是因为创伤。

林小舟: 我画符歪歪扭扭，是因为不认真。他画得太工整，是因为太紧张。

林小舟: 我用我师傅的方法教他——就像拿我的鞋给他穿。鞋是我的，脚是他的。穿不上。

林小舟: 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后山。

林小舟: 我师傅在钓鱼。跟三年前一样。

沈青岩: 来了。

林小舟: 嗯。

沈青岩: 你徒弟怎么样？

林小舟: 什么都学不会。

沈青岩: 跟当年的你一样。

林小舟: 不一样。我当年至少敢砍石头。他不敢。

沈青岩: 那你怎么办？

林小舟: 我用了你教我的方法。让他"做不到"，让他自己"悟"。

沈青岩: 有用吗？

林小舟: 没用。

沈青岩:（笑了一声）当然没用。

林小舟: 为什么？

沈青岩: 因为我教你的方法，是针对你的。你心急，我让你砍石头。你莽撞，我让你炸炉子。你不认真，我让你画歪符。

沈青岩: 但你徒弟——他不心急，不莽撞，不随便。他是害怕。

沈青岩: 你用对付心急的方法对付害怕——当然不管用。

林小舟: 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

沈青岩: 你学了我所有的招式。但你漏了一招。

林小舟: 哪一招？

沈青岩: 看他。

林小舟: 看他？

沈青岩: 我看了你三年。看你砍木头，看你炸炉子，看你画歪符，看你打不过就跑。

沈青岩: 我不是"让你做不到"。我是"看了你三年"之后，才决定让你"做不到"什么。

沈青岩: 你学了我的方法。但你没看他是谁。

林小舟: ……

沈青岩: 你徒弟怕火，怕爆炸，怕受伤。但你让他做饭的时候——他不怕。

林小舟: 你怎么知道？

沈青岩: 因为我去厨房了。我比你先闻到那个香味。

林小舟: ……

沈青岩: 他做饭的时候，火候控制得很好。灵力流动很稳。他不怕火——他只是怕"失控"的火。

沈青岩: 做饭的火，是他能控制的。所以他不怕。

沈青岩: 你让他炼丹——炼丹的火，跟做饭的火，本质上是一样的。都是灵力控制火候。

沈青岩: 但你觉得"炼丹应该炸炉"，因为你当年就是这么学的。你忘了——你是莽撞型人才，你需要撞墙才学会。他不是。他是谨慎型人才。你不能让他撞墙。

沈青岩: 你要让他——用他擅长的方式，走到他害怕的地方。

林小舟: 我回到练剑场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在练剑场角落蹲着，发呆。

林小舟: 过来。

叶知秋: 师傅……

林小舟: 今天不砍石头。不炼丹。不画符。

叶知秋: 那做什么？

林小舟: 做饭。

叶知秋: ……做饭？

林小舟: 你不是会做饭吗？做一锅粥给我看看。

叶知秋: 在练剑场？

林小舟: 在练剑场。

叶知秋:（半信半疑地生了火，架了锅，淘了米）那我开始了啊。

林小舟: 你做饭的时候，用灵力吗？

叶知秋: 不用。

林小舟: 试试。用一点点灵力控制火候。

叶知秋: ……这样？

林小舟: 对。就这样。

叶知秋:（灵力缓缓注入灶火。火候变得更稳了。粥的香气飘出来。）

林小舟: 你看，你在炼丹。

叶知秋: ……什么？

林小舟: 丹炉就是个锅。药材就是食材。火候就是火候。你刚才控制的那一下——就是炼丹。

叶知秋: 但……这不是炼丹。这是煮粥。

林小舟: 对。但你刚才做的事，跟炼丹一模一样。你用灵力控制了火候。你用灵力感知了温度的变化。你甚至用灵力调了搅拌的速度。

林小舟: 你不是不会炼丹。你是——已经会了。只是你不知道。

叶知秋: ……

林小舟: 接下来一个月。

林小舟: 我不让他砍石头了。让他用灵力控制刀切菜——切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稳。剑法的基本功，就是手腕的力道和控制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我切菜的时候，感觉手腕的力气比以前大了。

林小舟: 因为你用灵力了。

林小舟: 我不让他炸炉子了。让他用丹炉的火力煮汤——控制火候让汤不溢出来。炼丹的基本功，就是火候的精准控制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这个汤的火候比做饭难多了。

林小舟: 对。但比炸炉子安全。你慢慢适应。

林小舟: 我不让他画歪符了。让他在菜单上画——用灵力画。画菜名，画价格，画食材。符咒的基本功，就是灵力的流动和表达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我这个"红烧肉"三个字，画完居然发光了。

林小舟: 那就是符。你画了一张"红烧肉符"。

叶知秋: ……这张符有什么用？

林小舟: 贴上去，别人会饿。

叶知秋: ……

林小舟: 入门第四个月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的第一炉丹药。

林小舟: 不是丹炉。是汤锅。药材放进去了。火候控制住了。灵力注入了。

叶知秋:（紧张地盯着锅里）

林小舟: 稳住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万一炸了……

林小舟: 不会炸。因为这不是炸炉。这是煮粥。你会煮粥。

叶知秋:（深吸一口气，灵力稳住，内心独白）锅里的液体开始变色。从浑浊变成透明。从透明变成淡金色。

叶知秋: 师傅……成了吗？

林小舟:（看了一眼）嗯。成色不好。药性渗透率大概只有六成。

叶知秋: 六成……是多少？

林小舟: 及格。

叶知秋:（笑了）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他笑了。他入门四个月，第一次笑。

林小舟: 入门半年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的丹药越来越好。他的"菜单符"也越来越灵。他的"切菜刀法"越来越快。

林小舟: 掌门来看过一次。

掌门: 林小舟，你徒弟在干什么？

林小舟: 炼丹。

掌门: 他为什么在厨房里炼丹？

林小舟: 因为他是厨子。

掌门: ……

林小舟: 掌门，碧霄宗有剑修，有符修，有丹修。能不能有个——灵厨？

掌门: 灵厨是什么？

林小舟: 用做饭的方式修仙。做出来的饭能治伤，能补气，能安神。

掌门: ……有先例吗？

林小舟: 没有。但我师傅说了——没有先例，才值得试。

掌门:（看了叶知秋一眼）他做的红烧肉，我吃过。确实……能治伤。

林小舟: 那不就是灵厨吗？

掌门: ……行吧。

林小舟: 入门一年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成了碧霄宗第一个灵厨。

林小舟: 他做的饭，能治伤。他煮的汤，能补气。他画的"菜单符"——贴上去真的会让人饿。

林小舟: 宗门弟子都来他这吃饭。排队排到练剑场外面。

林小舟: 有个弟子说："叶师兄，你做的饭比我娘做的还好吃。"

叶知秋:（愣了一下）……谢谢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我看到叶知秋的眼睛红了。但他没哭。他只是——低下头，继续炒菜。

林小舟: 有一天晚上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在厨房做饭。我坐在旁边看。

叶知秋: 师傅。

林小舟: 嗯？

叶知秋: 你当年是怎么学会修仙的？

林小舟: 你师傅我——炸了三次炉子。砍断了好几把木剑。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符。

叶知秋: 那你师傅呢？

林小舟: 我师傅……什么都不会。

叶知秋: 什么都不会？

林小舟: 不会飞。不会炼丹。不会画符。不会打架。

叶知秋: 那他怎么教你？

林小舟: 他让我自己"做不到"。然后我自己发现了"做到"。

叶知秋: ……所以你也是这样教我的？

林小舟: 一开始是。后来发现不管用。

叶知秋: 为什么？

林小舟: 因为你是我徒弟。我不是我师傅的复制品。你也不是我的复制品。

林小舟: 我师傅教我的方法，是给我量身定做的。我不能原封不动地给你用。

叶知秋: 那你后来怎么教的？

林小舟: 我看了你。看你做饭。看你怕火。看你怕爆炸。看你怕受伤。

林小舟: 然后我发现——你不怕做饭的火。你用做饭的火，能做出全碧霄宗最好吃的饭。

林小舟: 所以你不需要炸炉子。你需要——用做饭的方式炼丹。

叶知秋: ……

林小舟: 你师傅我——学了我师傅的方法。但没学会他最重要的一招。

叶知秋: 什么？

林小舟: 看他。看徒弟是谁。

叶知秋: 师傅。

林小舟: 嗯？

叶知秋: 我娘……她以前也做饭给我吃。

林小舟: ……

叶知秋: 她做的饭不好吃。总是太咸。但她每次都让我多吃一碗。

叶知秋: 她走了以后，我再也没吃过她做的饭。

叶知秋: 我来碧霄宗之后，每天做饭。做给自己吃。做着做着——就觉得她还在。

叶知秋: 因为火还在。锅还在。味道——差不多。

叶知秋: 师傅，你让我用做饭的方式修仙。我……觉得我娘没走。

林小舟:（沉默了很久）

林小舟: 你娘做的饭太咸——是因为她怕你吃不饱。咸一点，能多吃饭。

叶知秋:（笑了，但眼泪掉了）

林小舟: 你现在做的饭，不太咸。刚好。

叶知秋: 因为现在——有人吃了。

林小舟: 入门一年。

林小舟: 我去后山找我师傅。

林小舟: 他在钓鱼。跟以前一样。

沈青岩: 你徒弟怎么样了？

林小舟: 碧霄宗第一个灵厨。做饭能治伤。

沈青岩: 嗯。

林小舟: 师傅，你当年看我三年。你看出了什么？

沈青岩: 我看出了你跟我一样——蛮力、心急、莽撞。

林小舟: 然后呢？

沈青岩: 然后我想——我当年走了弯路。如果我当年有人告诉我"你不需要蛮力"，我可能不会经脉受损。

沈青岩: 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。因为你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
沈青岩: 所以我让你撞。撞完了你自己发现——南墙后面有条路。

林小舟: 那你现在看我——看出了什么？

沈青岩: 我看出你学会了一件事。

林小舟: 什么？

沈青岩: 你看你徒弟了。

林小舟: ……

沈青岩: 你学了我所有的招式。但你做了一件我没做到的事。

林小舟: 什么事？

沈青岩: 我教你，是因为你像我。我看了你三年，最后发现——我在教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
沈青岩: 但你教你徒弟——不是因为像你。是因为你看了他是谁。然后你找到了适合他的路。

沈青岩: 这叫——因材施教。

林小舟: 你当年没因材施教？

沈青岩: 我教了你。但我的方法是"让你自己撞墙"。因为你跟我一样，不撞不行。

沈青岩: 但你徒弟不一样。他不需要撞墙。他需要——有人告诉他，他擅长的就是对的。

沈青岩: 你做到了。

林小舟: ……

沈青岩: 小舟。

林小舟: 嗯？

沈青岩: 你比我强。

林小舟:（愣住）

沈青岩: 我当年一剑破万法，最后经脉受损。我教你——是因为我在弥补自己。

沈青岩: 但你教叶知秋——你是在看他。你不是在弥补自己。你是在成就他。

沈青岩: 这比"一剑破万法"难多了。

林小舟: 我回到练剑场。

林小舟: 叶知秋在做饭。弟子们排着队。

林小舟: 我在旁边坐下。

林小舟: 看着他。

林小舟: 他切菜。他炒菜。他控制火候。他一板一眼。他认真到——像个菜单。

林小舟: 我笑了。哈哈哈哈哈哈。

叶知秋:（看到林小舟笑）师傅，你笑什么？

林小舟: 没什么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我在想——我师傅当年看我三年。我看你一年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他什么都不会，所以他看了我三年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我什么都学会了——所以我看了你一年。

林小舟:（内心独白）这就是——传承。

【全篇完】

他什么都不会，所以他看了你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