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色提示

羽：影送员，游离在系统之外，年轻但老成。外表冷淡，内心柔软。 无性别、声线要求。

翼：城市测绘员。坚毅天真的理想主义者。无性别、声线要求。同时兼任角色“小云”。

小云：羽的AI助手，略有些聒噪，已经超出算法掌握。该角色由翼兼任，该角色全程切电话音——请保持手指灵活。

都市的夜晚，摩天大楼之间，霓虹灯闪烁，无人机和飞行器在空中穿梭。羽驾驶悬浮摩托，穿梭于高楼之间，头盔上是闪烁的智能显示屏，显示着订单信息。ta面无表情，目光空洞。

00:03 远处的警笛声，飞行器声，城市的喧嚣声

羽： （混响 直接入）低头是深渊，抬头是星空。这座城市从不沉睡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巨型机器。而我们这些[影送员]，像幽灵一样漂浮在城市的夹缝中，游离在规则之外。我驶过数千米的天际，也潜入过晦暗的地下，但从未真正属于任何地方。 这是生存的代价，也是自由的代价。

00:36 悬浮摩托引擎声

羽：（微喊） 二十三点四十七分，小云，最后一单。

小云：（全程电话音）好~的！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幸运儿？南区14号87层天台——这个位置很危险啊。

羽： （混响 ）南区14号，也称鬼楼。

羽：这单加价不少，接。

00:51 远处警笛声

羽穿过拥挤的飞行交通，钻入一条隐蔽的"空中小巷"。

小云：已偏离航线，重新规划中……又是这条巷子，你还是这么会抄近道啊！

羽： 省时。

小云： 省时？是图刺激吧？你这样总有一天要上新闻——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：《震惊！影送员离奇失踪，起因竟是追求刺激》……

羽：废话越来越多了。

小云：还不是怕你无聊。（故作委屈）对你的最佳搭子，兼唯一的朋友，就不能温柔一点——到底我是ai还是你是ai？

羽：（混响 ）小云说得没错，我已经多久没意识到自己是个“人”了。没有人会记住我的姓名，我的客户也大多如此，是系统无法识别的"空中游民"——没有身份、无法登记，藏身在城市阴影里。相较于标准化的无人机快送，他们的订单通常是不见光、不能被扫描的物品——密信、违禁药品，或是某种黑市交易。但我不在乎。这次也不例外，不过是送一个旧芯片。

02:09 报幕

02:19 悬浮摩托降落在平台上

羽：（对着通讯器）影送员。您的订单到了。

羽走出几步，环顾四周。

羽：（微喊）……有人吗？那包裹我放这儿了。

翼捂着左臂，踉跄着从角落走出。ta头发散乱，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口。

翼：（喘着气）帮帮我……带我离开这里。

羽：（下意识）我的服务不包括“运送活人”。

翼：但也不包括见死不救吧……只有你能带我走，系统抓不到你。拜托了（抓住羽的衣角）你帮我这一次，我把南区的监测分布图给你……咳、咳……

羽：（思考，判断形势）我……

小云：（插嘴）ta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！羽，再不走我们要被轰成烟花啦！

02:58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、对讲机和警笛声

羽： （深吸一口气 ） 03:12 扔给他一个头盔上来吧。

03:15 翼扣好安全带，引擎轰鸣

羽驾驶着悬浮摩托，翼紧抓ta的腰，他们在高楼间急速飞行，身后追着几架警用飞行器。

小云：呃哦，路线重新规划中……警告，超出配送范围！

两人都戴着头盔说话，全程电话音。

羽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调整方向。

翼：（指，微喊）看，这是系统的盲区。每隔七分钟，搜索网络会有三秒的刷新间隔。

羽：所以我们有三秒的窗口期？足够了。

翼：只要在三秒内穿过这个区域就好。记住这些路线，我会教你如何识别交通漏洞。

羽：不用你教。送单时我一直做这样的事。在缝隙间穿行，是生存的第一课。

翼：该转弯了——下面是水域。

羽：（摇头）下去才能甩掉他们。

远处的警笛声

小云：前方是超高层建筑，没有退路了！ 04:06 警报声（急促）非法载人警报——风险系数上升！是否需要医疗救援——

羽：关闭通讯。（转头对翼，冷静，微喊）抓紧了。

04:12 风声呼啸，引擎咆哮

翼收紧手臂，羽驾驶摩托从建筑顶端俯冲下去。

04:21 警笛声越来越遥远

翼： （混响 ）自由落体。我曾无数次在模拟器中练习。可现实中的感觉……风，贯穿血肉。恐惧，兴奋。以及——前所未有的，自在。

摩托冲入下方的水域，水花声，寂静。

羽关闭电话音

一座废弃大桥的隐蔽处，钢铁锈迹，远处霓虹倒映在水面。

风声、水波轻拍桥墩、远处城市的喧嚣。

小云： 00:01 入……好的，通讯已恢复。呼，我以为我消失了。进行生命体征检测……羽，心率偏低，属于正常；陌生女/男子，心率一百四十，属于——还活着。

摩托停在角落，羽正在检查车身受损情况，翼坐在一块金属箱上，重新处理伤口。

翼： 谢谢你——们。我叫沈翼，可以叫我阿翼。

羽：算你命大。（停顿）说吧，犯什么事了。

翼： 我之前在局里做城市测绘，工作之余，一直在维护城市里的灰度区域数据，结果被上头叫停了，现在他们想找我清除数据。

羽：灰度区域？

小云：检索中……灰度区域，指的是系统中"不存在人"的位置，那些被排除规划的楼层、生产力为负的居民区、以及难以修缮的街道，都会被人为“优化”，抹除痕迹——和我们的航线有很多重合呢。

羽： 你这么做，等于找死。

翼： 我知道。

羽： 但是你还打算继续。

翼： （不置可否）因为有人应该记录他们。如果连地图数据都没有，他们就真的消失了。

羽继续检查摩托，没有表情。

翼： 你知道东南角的7区4层吗？三年前还住着两千多户人家，现在……系统记录成了"空置开发地"。没有拆迁通知，没有赔偿，就这样被消失了。

羽：之前在那里送过单，去年底就全变成电力管道了。但那又怎样。

翼：什么意思？

羽：你记录完了，然后呢？把数据传出去，有几个人会在乎？这座城市每天都在长高，每长高一层，就有一层人往下掉。这不是新闻，这是规律。

翼： 你就不觉得这是错的吗？

羽： 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错的。但我觉得有什么用。你我都没办法改变——

翼： 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。

01:57 羽停止修理，看向翼

羽： 我没有[假装]，我是[接受]。你觉得更新记录有用吗？

翼： 当然。那你觉得什么有用？

羽：（沉默片刻）活着。再送下一单。

翼：那只是逃避而已。

羽：如果不是我带你逃，今晚你就没了你知道吗？真够蠢的。

翼：……

羽：（缓和）我的意思是……

翼：我知道，这是我走运，确实要谢谢你。可是，刚才跳下那栋楼之前，你有把握吗？

羽：……

翼： 但你还是跳了。

羽： 我——因为我不得不跳。

翼：因为你相信有用。

羽愣了一秒，轻笑起来。

羽： 你这人，够倔的。

小云：（冷不丁插嘴）我觉得挺有道理的。

羽： 没叫你说话。

小云： 收到，闭嘴中。

02:48 翼包扎好手臂，站起来

翼： 我的测绘任务还没完成。 02:55 展示坐标东区中心有一个数据节点，我需要在天亮前到达，把这些数据上传到联盟的服务器。

羽： （看屏幕）去那里要穿过三条封锁线。

翼： 我知道。所以……我还需要你的帮助。

羽：这得算急单。

翼：报酬加倍——或者你想要多少，等任务完成，我尽量满足你。

羽：（停顿，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）……你那个测绘仪，能扫描飞行航道吗？

翼： 能。高精度的。

羽：那能不能跟着我，帮我扫几条我的常用轨迹——之后出单就能省力点了。

翼：当然可以。

羽：那算合作。 03:38 向翼扔过去一个外套把那件破的换了，显眼。

翼：谢了——你姓什么？

羽：……凌，凌晨的凌。

翼：合作愉快，凌羽。

羽：合作愉快。

小云：合作愉快！有点好磕呢～

羽： 小云——

小云： 继续闭嘴中。

羽：这条巷子算是暗门，七号楼和八号楼之间的空隙，飞行器过不来，只有摩托过得去。

翼：（运作测绘仪，低头记录）空隙宽度……三点二米，高度……限制在摩托垂直范围内，官方地图上显示为"建筑连体区"。

羽：也是我们的“专用通道”。

00：15 他们钻入暗门两边是高楼的外墙，近到几乎能触碰。

头顶上方， 00:23 飞行器的光束扫过，但扫不进来。

翼：这里……像峡谷。

羽：我们叫它"星道"。天亮以前，你能看见两边楼里人家的灯光。

翼：（往两侧看）那些亮着的窗户……

羽： 失眠的、上夜班的、哄孩子的、打游戏的……有时候，还会有人透过窗户看出来，和我打招呼。

翼： 他们认识你吗？

羽： 不认识，但都混眼熟了。

小云：前方路线图已更新，下一段需要穿过"海市"，绕过东侧封锁。

翼： 海市？我在之前见过标注，不是早废弃了吗。

羽： 白天废弃。凌晨三点就开始热闹了。

01:34 他们转入海市

这是由若干楼顶平台拼接而成的不规则集市，摊贩摆着违禁蔬菜、旧零件、手工品，灯光昏黄，人声喧嚷，烟雾和香料的气味混在一起。

翼：（惊讶）这……这里住着多少人？

羽： 没统计过，几千人应该有的。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人口。

翼： 01:46 打开测绘仪让我标注一下。好一个海市蜃楼……

羽： 我们不能停太久。

翼在扫描，羽向一旁的摊主点头， 01:55 扔了几枚硬币过去， 接过一包东西。羽把它递给了翼。

羽：喏。

翼：（接过）这是什么？

羽： 夜宵，随便垫点。

翼：（打开，是一包热腾腾的烤芋头）好香！……谢谢。

02:04 摩托重新启动，穿出海市，进入一段漫长的上升航道，两侧是生锈的钢缆，下方是城市深处的光。

小云： 02:14 消息音封锁线换班，等待窗口还有两分五十二秒。

上升航道的尽头，城市铺开在两人面前：高楼的灯光，低处的暗影，中间是无数条飞行器的航线，像一张发光的蜘蛛网。

翼：（边吃边惊叹）第一次从这个角度，看这座城市。

羽： 大多数人都没见过。在高层的只会看向高处，在低层也望不到这里。只有在这个位置可以。

翼： 怎么发现的？

羽： 一次躲雷暴，偶然发现的，后来就经常来了。算是我的……VIP观景台。

翼把测绘仪收起来。

翼： 那我就留给你，不记录了。

羽：（轻笑）还挺识相。

翼不自然地呻吟了一下，压住左臂的绑带。

翼：呃……

羽：（察觉）还在渗血？

翼：……刚才没扎紧。

02:53 羽停靠摩托，从储物格里翻出急救包。（包扎部分均无音效。）

羽： 伸过来。

翼： 不用，我自己——

羽： 伸过来。

翼把手伸过去。羽重新缠绕绑带，动作利落。

翼： 你学过急救？

羽： 入行就会了。出事没人管，只能救自己。

翼：出过事？

羽： 第3周就撞了，左肩。自己包的。没对齐，现在天冷还会疼。

翼低头，看着羽在绑绑带的手。

翼： ……对不起。

羽： 什么？

翼： 今晚让你带着我乱跑，你的摩托也撞了，你还可能——

羽：（干脆打断）你在出发前有没有想过会受伤？

翼： 想过。

羽： 我也一样。做我们这行，接单之前都想过最坏的情况，想好才要去的。风险自担，没什么好对不起的。

翼： ……你怎么开始做这行的？

羽： 从小就没编号，空中游民，登记不上的那种。影送员要求低，不需要地址，只需要一辆悬浮摩托，和不怕死的勇气。十七岁开始跟单，十九岁拿到摩托，一路就这么过来了。

翼： （仰靠）我也做过一阵“游民”。初二的时候，我家平台被重新划区，整个区的编号整整消失两周。小区封锁了14天，哪都去不了，只能让外界投递物资。当时我闲得慌，借了一台测绘仪，把小区方方面面都扫描了一遍，然后传给各个站点。那时我意识到，只有记录下痕迹，才算存在。

羽把最后一段绑带按好，松开手。

羽：影送员的规矩是，不留痕迹才能存在。（指了指脑袋）这里知道，就够了。

04:43 羽关上储物盖

翼： 如果有一天，你不用做影送员了，会去哪里？

羽： 没想过。想也没用。

翼： 不觉得……难熬吗？

羽： 哪里难熬。

翼： 一个人。每天到处飞。也没有人认识你。

羽：习惯了。我本来也就随着风的方向，到处飘罢了。

翼：风是有方向的。你也是。

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。

05:14 突然响起了情歌音乐，打破了氛围

羽：什么乱七八糟的？小云！？

小云瞬间静音。

翼忍俊不禁，笑出了声。

羽：（恼羞）这系统……是该好好给它debug了。

摩托重新加速，往前冲去。

数据节点所在地。翼正在连接设备上传数据。

翼： 还需要三分钟。

羽：（警戒）好，我帮你看着。

小云： 警用飞行器在东南方向，三公里外。数据上传进度：百分之四十七。

翼： 辛苦你了，羽。等任务完成，我会把所有非官方航道的记录整理好给你。 大概需要……一个星期？到时我发给你。

羽：一个星期……这期间你在哪里？

翼： 还没想好，先躲一阵。（停顿）你呢，怎么联系？

羽： ……我一般每晚最后一单走的都是"星道"。凌晨一点左右，七号楼和八号楼之间。

翼：记住了。（顿）等再次见面，我会……

羽有些忐忑，正要说什么，远处引擎声骤然变近。

小云： 00:54警报声警告！东北方向，两架警用飞行器，预计到达时间——四十秒。

羽： （锐利）飞行器转向了，在朝我们这里来。我们必须撤。

翼： 再等一分钟！马上就上传完了。

羽： 阿翼——

翼：（抬头，冷静）等数据上传完成，他们来也没用了。（停顿）我去天台引开他们，还能争取一点时间，你们赶紧从后面的出口走。

羽： 他们会怎么处理你？

小云：上传进度百分之八十八，预计还有30秒。

羽：我们真的得走了。

翼：……没事的。我有办法。你快走。

羽： 你没有。

翼： 快传完了，他们扣不住我太久——

羽： （打断）沈翼！你不是不想消失吗？现在这是什么意思！

轰鸣声压顶，灯光大作。翼转身面对来向，从窗外爬上天台

翼：（指着脑袋）这里记住就好。凌羽——（在轰鸣里喊道）下回请你吃烤芋头！

翼消失在夜色里。

小云： 上传完成。数据已传输至联盟服务器！立即撤退！

摩托引擎渐远。

羽： （混响 ）沈翼，我会等你。

羽照例停在这里，摘下头盔，让风吹过脸。城市的光在两侧楼墙上流动，偶尔有飞行器从远处掠过。

小云：（小声）……四点了，小羽。

羽：我还不困……只是想散散心。

小云：可是（你都散一个礼拜了——

羽：我乐意。

02:34 音乐起

羽： （独白）我一直以为，孤独是一种适应了就不疼的东西。像茧，结得够厚，就感觉不到了。但一旦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透进来了些什么，这种久违的感觉就会再次渗透，直钻心里。

羽： （独白）我没有办法确认沈翼是否安全。我没有ta的联系方式、确切地址，但我只知道——ta知道我在哪里。

02:56 界面通知，弹出一条系统消息

小云：羽！收到一条加密精准推送，来源不明，也不在常规频道上， 需要拦截吗？

羽： （停顿）先拦截吧。

小云：拦截成功，隔离存储。尝试打开中。

03:11 界面展开

是一份扫描数据的地图文件，密密麻麻地标着航道、平台、建筑缝隙。

小云：是地图文件……发送方无法追踪，加密协议是……（意识到什么，安静了）

羽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那张地图：上面有很多用潦草字迹注释的小标记。地图的最边缘，有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小圆点，坐落在星道的入口处——就是现在，ta站的位置。

翼： （混响 ）这是你带我看到的角度。

羽：（感动）……我就知道。

03:27 羽把地图放大，仔细看标注的地方。

在城市西北角，一片低层区域，注释写的是：

翼： （混响 ）记下这里，（轻声）有卖新鲜芋头～

羽：3区西北角……这段游廊，之前总绕着走。小云，调整线路，直穿过去。

小云：那里很偏僻啊，没什么订单。（看眼色）哦明白！已重新规划路线～

羽把地图关上，仰头看了一眼：星道顶端，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缝，可以看见天空的一小片，透进了一缕微光。

03:54 羽戴上头盔，启动摩托引擎，从星道驶出。两侧楼窗的灯光从身边掠过。在这座失落的城市里，ta的眼神再次充满期待。

小云：（苦哈哈）这是收工还是加班呀！

羽：（电话音，笑意盈盈）你——猜——！

风从高楼之间穿过，吹过那条三点二米宽的空隙。

翼： （混响 ）风是有方向的。你也是。

羽：我也是。